李宪仲哀词(并叙)
宋 · 苏轼
同年友李君讳惇,字宪仲。
贤而有文,不幸早世,轼不及与之游也,而识其子廌有年矣。
廌自阳翟见余于南京,泣曰:吾祖母边、母马、前母张与君之丧,皆未葬,贫不敢以饥寒为戚,顾四丧未举,死不瞑目矣。
适会故人梁先吉老闻余当归耕阳羡,以绢十匹、丝百两为赆,辞之不可。
乃以遗存,曰:此亦仁人之馈也。
既又作诗,以告知君与廌者,庶几皆有以助之。
廌年二十五,其文晔然,气节不凡,此岂终穷者哉。
大梦行当觉,百年特未满。
遑哀已逝人,长眠寄孤馆。
念我同年生,意长日月短。
盐车困骐骥,烈火废圭瓚。
后生有奇骨,出语已精悍。
萧然野鹤姿,谁复识中散。
有生寓大块,死者谁不窾。
嗟君独久客,不识黄土暖。
推衣助孝子,一溉滋汤旱。
谁能脱左骖,大事不可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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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光武之蒙尘,致王诛于赤眉。异奉辞以伐罪,初垂翅于回谿;不尤眚以掩德,终奋翼而高挥。建佐命之元勳,振皇纲而更维。
降曲崤而怜虢,託与国于亡虞。贪诱赂以卖邻,不及腊而就拘。垂棘反于故府,屈产服与晋舆。德不建而民无援,仲雍之祀忽诸。
愠韩、马之大憝,阻关、谷以称乱。魏武赫以霆震,奉义辞以伐叛。彼虽众其焉用?故制胜于庙算。砰扬稃以振尘,繣瓦解而冰泮。超遂遁而奔狄,甲卒化位京观。
履犬戎之侵地,疾幽后之诡惑。举伪烽以沮众,淫嬖褒以纵慝。军败戏水之上,身死骊山之北。赫赫宗周,烕为亡国。
秦王曰:“寡人闻之:毛羽不丰满者,不可以高飞,文章不成者不可以诛罚,道德不厚者不可以使民,政教不顺者不可以烦大臣。今先生俨然不远千里而庭教之,愿以异日。”